停止阅读或立刻自杀。
致命性的污染内容已经泄露且损失不可逆,继续滚动页面视为你已经成为SCP-CN-000的一部分。违背此命令将导致你被立刻处决,这一指令直接来自末日学部明确中心。
你已经被警告过了。
1992年1月30日
关于RR19工程问题的最终报告
RR19调查组:
历经12年,末日学部融混中心已经完成了预定中的所有调查任务。《关于RR19工程及外围社会系统异常现象的调查报告》已经交付至O5指挥部。
我们一致认为:
- SCP-CN-000的内容已经被泄露,并且后果无法挽回。
- 尝试收容或完全阻断SCP-CN-000没有太大意义。
基于上述两个事实,对于那些选择退出的人,我们不做挽留;对于仍留在这里的人,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尽一切可能稳定基金会内部的士气。在必要的情况下,允许在其它站点重复类似在Site-19进行的物理性软重置。
目前,融混中心正在尝试联系明确中心。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
末日学部融混中心
SCP-CN-000
» 一号档案集合 «
一九八零年二月,Site-01。
泽布伦·鲁斯对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发呆。
作为末日学部的高级分析师,在接过这堆文件的时候,她本能地以为自己将看到一系列描述Site-19那些Keter级异常是如何将站点弄得千疮百孔的文字抄录和实验记录,但那些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里记载的东西却实在令人昏昏欲睡。
Site-19伪装成俄亥俄州的一座大型炼油厂。这些报告也诚实地记录了这座炼油厂发生的问题。宿舍的水管破裂,无人修理;行政手续不够规范;最严重的也不过是订单交付延期。
甚至没有一句话是关于那些SCP的。
一月份,克里斯托弗·扎提昂——末日学部现任的部门主管,去Site-01向监督者说明了一些情况,具体内容似乎就是她看到的这些东西;于是,整个融混中心被再次调动起来,组成一个专门针对Site-19的特别调查组。任务的保密等级高的吓人,所有文件不能离开Site-01一步,人员进出都要做记忆删除。哪怕是为了防止认知危害,这种安全措施也已经严谨到了不必要的程度。
“看完了?”
这声音来自斯科特·内森尼,末日学部分析科主管。有人说他参与过SCP-2000的设计,正因如此他才获得了基金会之星——他对这些流言不置可否。内森尼早就过了退休的年纪,在末日学部的“老家伙俱乐部”内,也算年纪最高的了。
鲁斯点点头。“看完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比起超自然更像官僚病。这真值得一个专项调查组,还有无限期的监督者密钥?”
内森尼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文件堆里翻出一张折过角的纸,递给鲁斯。
“看看这个。”
鲁斯看了一眼。是一份炼油厂行政部门的报告,她总觉得这类文本干巴巴的读起来全都一样。但在那些陈词滥调中,有一个词组被签字笔圈了起来。
“低水平的重复建设。”她念道。
“这是监督者议会通过决议、成立调查组的主要理由。”内森尼绕到办公室的另一边,“顾名思义,这是指多个单位同时研发并不先进的同类型项目,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和生产过剩。”
鲁斯叹了口气。“这还是官僚主义那一套导致的。如果按这个标准,基金会没有一个站点是干净的,Site-01也不例外。”
内森尼似乎并没在意她说什么。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Site-19在规划之初,就设立了一个专门的单位——站点资源协调管理局,SRCAB,确保整个科研系统以最高效率运行。”
Site-19有无数个部门,这些部门职责互相交错,一团乱麻。鲁斯这样想道,SRCAB是什么?自己根本没听说过。他们真的有执行力吗?
“是谁设计的这种制度?”
鲁斯随口问道。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排风扇的嗡嗡声在她耳中变得那样清晰,又似乎没有丝毫迟疑,内森尼的回答从办公室另一头传来:
“就是我们自己。融混中心Remix Center。”
1980年,一处基金会设施的外景。

内部审计报告,前言部分
SCP基金会问责部门
Site-19是基金会建造过的规模最大的设施群,集成安保、收容和研究功能。
站点建筑群于1970年全面竣工并投入使用。作为首个大型站点,基金会为其设置了独特的掩盖措施:该站点在帷幕外完全作为一座被称为俄亥俄在油砂利马炼油厂(Cenovus Lima Refinery,CLR)的化石能源设施运行。也因此,Site-19在基金会内实际上拥有两个设施编制:超自然设施Site-19-A和前台设施Site-19-B。
Site-19-B在运营上和-A几乎完全隔绝。它面向帷幕外招募社会员工,并与当地企业进行正常的交易,接受政府审查。在空间上,-A和-B仍然有至少97%是重合的,具体信息可参考以下内容:
[应融混中心要求,该部分已删节。请咨询你所在站点的RAISA分支机构。]
不过,时至今日,Site-19仍运转良好。
视频抄录
1979年7月12日
访谈存档
Site-01
审问者:穆斯主管。您于1952年入职基金会,1960年Site-19开始建造和设计时,您就进入RCSM工作;此后,一直到Site-19交付基金会,您都一直是Site-19实际上的管理人。
(蒂尔达·穆斯没有回答他。)
审问者:这些经历属实么?
蒂尔达·穆斯:属实。
审问者:监督者有意对Site-19进行一次全面的调查。我们需要一个对议会足够忠诚,但又不能和Site-19内部有太多关系的人。Site-19规模巨大,在基金会内部,很难用常规手段找到既深度参与过它的建设工程,现在又与它毫无关系的人了。
审问者:已经八年了,我们认为您符合这个条件。
(沉默。)
审问者:您可能需要了解——
蒂尔达·穆斯:不用了。我只有两个问题。
蒂尔达·穆斯:第一,据我所知,Site-19最近什么也没有发生。为什么要调查?调查什么?
审问者:调查一些小毛病。
蒂尔达·穆斯:小毛病?
审问者:我们过会儿会聊到这个的。第二呢?
(蒂尔达·穆斯叹了口气。)
蒂尔达·穆斯:我想你们也知道。那个项目的造假问题,以及后来导致的事件……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审问者:我们在一开始就说过,这不是我们这次对话的主题。
蒂尔达·穆斯:我知道,但那是Site-19——我是说,即使在当时,那也是和站点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网密不可分的。议会真觉得我这种人有资格去入驻现在的Site-19?
审问者:不,穆斯主管。不是贪污腐败的问题。
审问者:我说过,只是一些小毛病。
蒂尔达·穆斯:但——
审问者:我知道您想问什么。融混中心的所有人都这么问。为什么要对一个运行正常的站点如此大动干戈?为什么要追着这些诸如管道漏水、宿舍发霉、报告延期的细节问题不放?
(沉默。)
审问者:因为警告应验了。
蒂尔达·穆斯:……1976年。明确中心。
审问者:您的直觉一向敏锐。
审问者: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基金会通用的权限体系是无权得知的。所以,可以停止抄录了。
第三天了,鲁斯仍然难以适应这座炼油厂的气味。空气中一定充满了几百种难以叫得上名字的有机化合物,大部分可能还含硫。为什么当初一定要把Site-19伪装成炼油厂?
这问题她现在还没想明白。
这还没完。按理来说,Site-19的档案库里一定留着原始设计图,不仅仅是炼油厂的——那些Keter、Euclid和Safe级异常的收容单元,还有超自然科学的研究中心,都在物理上与这座炼油厂重合,所以设计图也必然包含它们。
基金会自然不会傻到把这些东西放在正常的档案室里。可三天里她开着车穿着工装和安全帽,绕着整个厂区的设施打转,却看不见一个能说的上是秘密入口的东西。
现在,她在行政楼的走廊尽头靠着墙等埃文斯。迈克尔·埃文斯,鲁斯认识他,这位五十岁的技术员在Site-19的(炼油厂的)质量控制部门已经工作了四年。但鲁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名三级研究员,基金会的B级人员,负责数个——至少那时候是——Euclid级异常生物的收容措施。现在,融混中心安排他和自己见面。
在鲁斯进入末日学部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鲁斯听见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埃文斯,一身和鲁斯一样的红色工服,还沾着油污,在走廊另一头朝她挥了挥手。鲁斯略有些迟疑地往前走过去。
“您是泽布伦审计员吗?”
“嗯,是的。”
她感觉埃文斯甚至不像是在装一个技术员。语气,神态,还有眼神——他一定知道鲁斯是融混中心派来的,但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基金会成员见到彼此的那种默契。现在,他就是炼油厂的一名技术员,入职四年,今天受上级指示给“泽布伦审计员”带路去档案室。
仿佛这里的每个人都活在两个世界里,而每一个都真实的可怕。
在鲁斯反应过来前,埃文斯已经把手伸了过来。她连忙握住,听着埃文斯说道:
“我们这边走,档案室在C栋地下。”
视频抄录
1960年3月8日
基金会高层会议
Site-01
一号监督者:有关弗里茨的事情,我们不用再讨论更多了。
八号监督者:不如说我们也做不到更多。这不仅是因为这些异常的性质,更多是因为这样一个客观事实:您提到的这个部门在事实上是独立于基金会活动的,并且有比我们更危险的技术。
一号监督者:那么我们应该庆幸他们和我们处于同一战线。
道德伦理委员会代表:同意。
十一号监督者:扎提昂博士,您的意见?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我会尽力而为。
一号监督者:末日学部的人事安排,之后让十一号负责吧。我们进入下一个议程,也就是,关于拟定中的RR19工程。
一号监督者:我请工程部的代表简要解释一下。
(纸张摩擦的声音。)
工程部门代表:监督者先生们。通俗来讲,我们现有的站点都是单体建筑和小规模建筑群,每个站点只负责几个SCP项目。而一直以来,基金会高层都希望扩大站点规模,建造真正意义上的准基地工程。Site-01就是这种思路下的一个早期产物。
工程部门代表:Site-01在建造时被称作RR1,而RR指的是拉狄克斯级堡垒Radix Redoubt——Radix是我们在1940年引入的机密分级,指的是项目已经被整合进基金会的指挥架构之中。更大规模的站点意味着更强的整合能力和全球指挥能力,在现阶段,这种能力的欠缺和基金会在全球扩张的趋势是不匹配的。
一号监督者:所以在此之前你们已经否定了十八——十七个方案?
工程部门代表:是的。我们的经验不多,必须谨慎处理。
(翻页声。)
一号监督者:各位的意见?
七号监督者:可行性报告中,你们认为RR19将消耗22%的基金会年度预算,持续十年。这是一个很难令人接受的数字,特别是考虑到我们未来很有可能会在ETTRA(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上投入更多资源,应对可能的军事危机。
工程部门代表:因为我们认为RR19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建筑工程——它的复杂性是超出技术之外的。这些预算中,有相当大一部分是掩盖成本。
七号监督者:请深入解释。
Site-19的全量开发得益于工程、建设和收容部门的支持。
内部通信记录
SCPNET
1980年2月20日
泽布伦·鲁斯
虽然这个问题听上去有点蠢,不过以防万一,我必须得提一嘴。我知道埃文斯是3级研究员,但这两个星期以来,虽说是他来带我熟悉站点,我连一个Safe级的异常都没见到。所有档案都是关于这座炼油厂的。
我是否可以直接询问他关于帷幕内的事——我是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目的,对么?
请尽快回复。
1980年2月20日
斯科特·内森尼
我应该庆幸你先向我征求意见,鲁斯。
不要问任何东西。你要做的就是调查Site-19内的那些小瑕疵,忘掉帷幕。不要纠结那些Safe或者Keter级异常都去哪了。我们现在不关心那个。
1980年2月20日
泽布伦·鲁斯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正在负责几个Euclid级项目。而且我甚至摸清他一天中有几个小时是在帷幕里面,几个小时又去当一名普通的技术员了。时间分配大概是2:1。
1980年2月20日
斯科特·内森尼
这很好,但你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
你遇到的这种现象,如果要完整解释的话,不仅涉密,而且也太复杂了。简单来说,Site-19不是伪装成一座炼油厂。
它就是一座炼油厂。
无论你直觉上觉得这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要破坏这层帷幕。Site-19不是靠直觉运行的,是靠制度。而制度是反直觉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觉得这很不可理喻。我只能这样解释:埃文斯,或者Site-19里那些有两重身份的人,都对这一切明知确悉。不是我故意打哑谜,而是有太多规则在限制我们的调查任务;事实上,这项调查的目的之一,就是查明这些规则的来源。
无论你感到多么不可理解,请继续。
续上段抄录
工程部门代表:是这样。对于通常的站点,我们执行的掩盖措施是特化的。例如,一座文书站点可能是某个公司租下来的办公楼,收容站点是废弃的仓库,研究性站点则是和当地大学合作的实验室。
七号监督者:那么对于RR19这样一个综合站点,我们只要将它解释为一座炼油厂——按照你们报告里的说法——就可以了。这看起来和其它小站点只有规模上的差别。
工程部门代表:监督者先生,量变会产生质变。
一号监督者:这样的质变需要将我们年度预算的11%消耗在一座基地的掩盖措施上吗?要知道,对那些Keter级异常积极破坏帷幕的事件,我们的掩盖手段也才消耗了6%的年度预算。而一堆静止不动的建筑却需要11%——匪夷所思。
工程部门代表:请允许我说明一下。首先,Site-19不是静止不动的。它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小社会:按照拉狄克斯级的指标,这座站点会有超过两千人在其中工作,维持上百个SCP项目的收容。这需要巨大规模的资金流,以及更关键的能源和物质输入。
工程部门代表:Site-01之所以只是准拉狄克斯级堡垒,就是因为它是纯粹的文职站点,是基金会的全球指挥部,不需要耗费额外的能源去压制Keter级异常。另外,Site-01建在太平洋群岛上,这就让我们不需要考虑另外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七号监督者:政府审查。
(工程部门代表点了点头。)
工程部门代表:是的,更确切地说,是Site-19和整个帷幕外社会系统的交互作用。
一号监督者:嗯,先停一下。我这里的疑问是,我们的掩盖手段一向以买通人员、编造解释为主。这样的手段对Site-19而言是否没有太大作用?因为我注意到,可行性报告声称,刚才提到的在11%中又有近一半是花费在“研发新的掩盖手段”上的。
工程部门代表:我们经过评估后认为,现有的掩盖手段无一不是针对小规模、突发性事件的,而Site-19是一个大范围、长期性的物理存在。
工程部门代表:这就好像一场魔术表演。找托自然是一个人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解释,也就是您想到的买通人员——或者说和政府签订保密协议。但这毫无意义,因为政府对一座炼油厂的监管和深入,会比对“一场突发性事件”深入几个数量级。
工程部门代表:作为一家工厂,要想骗过周围的平民,我们至少要伪造出卡车运送原料的景象。我们还要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不至于让当地工人得知有一家工厂完全不招人吧?那么,当地政府和行业机构就可以注意到我们——物流调度的信息、公开招聘的信息,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银行流水、运输凭证和实物库存的变化也难以伪造。
工程部门代表:我们不可能把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收买——我们的人员毕竟少而精。
一号监督者:说的也是。如果每安置一个站点就需要从上到下控制一座城镇,那帷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七号监督者:那么,你们的方案是什么?
(工程部门代表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他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可以看到对面的一号监督者微微皱了下眉头。档案袋上有一个倒三角图标,和基金会任何部门或站点图标的格式标准都不一样。)
工程部门代表:一场永不落幕的假面舞会Masquerade。
一九六零年,这是能找到的最早的档案记载的年份。
让鲁斯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档案似乎从未避讳过整座工厂的真实用途。“本工厂将作为RR19工程的掩盖措施运行”,这句话白纸黑字地写在那份最开始的用地规划申报表上——即使没有蠢到直接点名基金会的存在,但那也……至少在她看来,太麻痹大意了。
诚然,有些疑问在令人头晕眼花的施工图纸里能找到答案。炼油厂有三分之一的储罐是加厚的,不连接任何管道,并且集中在一片区域里,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它们的真实目的。更安全的收容间位于地下,一片几乎和炼油厂占地面积一样大的空间,设计标准是抵抗核弹的直接冲击,两次。
但,这些还不够。
每次他们进入档案室时,埃文斯都会在一旁看着,她要什么档案他就给什么,不阻拦也不询问目的。审计员要二十年前的施工图纸干什么?这行为已经足够诡异,她不相信埃文斯不知道真实情况。是,也许末日学部没有告诉他,监督者议会授权了融混中心对Site-19进行无限期、无上限的调查任务,但他不可能没猜出来。这几天里,炼油厂的气氛异常紧张,工人们熟练地驾驭着那些机械,高温高压的有机气体在管道中奔驰,安全检查比以前更为频繁——调查组也有第二重身份,这里真的在上演一场永不落幕的假面舞会。
必须更深入地了解这座站点。
她看向图纸的右下角,一个熟悉的倒三角图标水印,还有一行简短的说明——“提供机构:融混中心”。这个名字就那样直接印在上面,“融混中心”,或许基金会相信不会有人钻研这个名字的来历,一个没有执照、没有资质、没有注册过的“中心”。
是啊,融混中心的来历……
一个疑问渐渐成形。
“这座炼油厂……”
鲁斯有些欲言又止。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向埃文斯问道:
“……它的设计单位是谁?我们有记录吗?”
埃文斯的答案脱口而出:
“制度性扮演Systematic Masquerade研究所(RCSM)。”
Site-19的灯火彻夜不熄。

……早在RR19建设初期,基金会就意识到了站点规模的重要性。这是因为工程学部意识到他们有一个现成的参考对象——远在大洋彼岸,苏联的保密行政区(ZATO)。
要想知道ZATO、RR19以及融混中心后来遭遇的一切有什么共同点,我们可以先从一个比较好理解的例子入手:核工业城。
在曼哈顿计划中,洛斯阿拉莫斯从一个不足百人的偏僻小镇迅速膨胀为一个数万人生活的准工业城市,学校、医院、商场、电厂一应俱全,更重要的是一套包含核物理研究、核武器设计、原料筛选、生产制造全流程的工业体系——这一切不是自然发展出来的,而是在人为规划和巨量投资下强行建造出来的。
同样的例子还有苏联的阿尔扎马斯-16号城市和中国的839地区,它们现在的名字分别叫“萨罗夫”和“绵阳科学城”。在社会主义国家中,政府有更强的执行力,这两个例子都更接近于从零开始建设的工业重镇。
ZATO也是如此。苏联为了军事和科研目的,设立了大量类似这种核工业城的秘密行政区(实际上,阿尔扎马斯-16就是最早的一个ZATO),地图上没有标注,人员封闭管理,西方情报机构难以渗透。
……
真正让基金会意识到这种模式带来的优势的,是1959年的那份关于苏联绝密城市“音叉-1”的情报。音叉1号是最早的ZATO之一,考虑到这些城市都以周边城市名加序号冠名,音叉1号这座城市从名字上看就十分诡异。
从基金会收集的情报信息来看,音叉1号早在1952年就在乌克兰的某处全面投入使用,但具体坐标、人口数等信息完全无法确认。
但他们知道音叉1号的职能——它是苏联的第一座超自然事物收容城市,由臭名昭著的“进步”研究中心完全控制。
——一座极度保密、专为某个目的设计、容纳数万人的建筑群。
也就是,RR19希望达成的目标。
——《认知与承认To Know and Recognize:明确中心简明史》
匿名,基金会内部出版社
音频记录
1956年12月10日
[未知]
蒂尔达·穆斯:你们对于那个弹坑有什么见解?它真的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吗?我们的情报机构没有收到任何核试验相关的信息。那个ZATO——它甚至和核技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迈克尔·埃文斯:但我们能确定有些东西被转移到音叉41号了。包括基金会的核弹头。
蒂尔达·穆斯:这完全说不通。
迈克尔·埃文斯:半衰期测定确定核爆炸发生在三年前。要么就是他们用异常技术转移了整个地区的位置,要么就是它一直存在,但我们直到几天前才观察到它。如果我们认为音叉41号和所谓逆模因部门有关,这可能能解释的通。
蒂尔达·穆斯:除了知道他们带走了弗里茨外我们还知道些什么?
迈克尔·埃文斯:穆斯女士,末日学部也在调查这起事件。我们会知道的。
(较长的沉默)
迈克尔·埃文斯:但我不确定那会带来什么。
音频抄录(损坏)
1953年██月██日
[未知]
(前12分钟是白噪音。)
(一个年老的女声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她似乎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情,语气悲伤且内容不连贯,难以理解她想要表达什么。最开始,她在嘟囔一些“我们所有人”、“跑走了”、“找不到”之类的词语,但接下来的几分钟,她越说越激动,开始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并不断敲击桌面。)
(12分钟的白噪音。)
(一些人进入了房间。有一个男人似乎跪了下来,他要求剩下的人默哀。但过了几十秒,这些人就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变得越来越乱。男人似乎用金属制的东西互相敲击,接下来记录到了256赫兹的纯音。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12分钟的白噪音。)
(不确定刚才的人有没有离开房间;没有记录到脚步声。有两个人开始对话,这是这份文件中唯一可被理解的段落。)
女声:所以,你认为最危险的部分是什么?
男声:我们认为,多历史诠释最迷人的一点,就是它指出宇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历史不过是这座舞台上的不同剧本——而剧中的人物,每时每刻,都会写下新的分支,让故事无穷无尽地衍生下去。
女声:但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
女声:只要基金会仍然挡在这一切之前,我们至少能推迟这一切。
男声:你错了,惠勒。
男声:我们都错了。并没有什么剧本。
男声:而宇宙从始至终一直都在恨我们。
(三重风螺警报器的号哭声依次出现。)
Site-41记录到的最后影像。
音频抄录
1956年12月23日
[未知]
受保护站点-01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因此,我们能确定的事实是——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一,我们曾经有一个站点,Site-41,或者说音叉41号保密行政区。三年前,它毁于一次核爆炸。三年后,我们才知道这起事故。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二,我们曾经有一个部门,这个部门专职研究一些非物理性质的异常。它们往往是概念性的,甚至是纯粹的理念,对人的认知产生作用。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已编辑]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所以,音叉发不出声音了。再也发不出了。
(较长的沉默)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这产生了一个佯谬。一个危险的佯谬。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就像不可判定性定理一样,我们可能终究无法对这一切明知确悉。会有一个谜底,但我们念不出来。没人能念出来。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天哪。
(较长的沉默)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有人对此有疑问吗?
(较长的沉默)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嗯,阿德莱德博士,您的意见?

在RCSM成立会议上的演讲
克里斯托弗·扎提昂,19██年██月██日
我们今天成立制度性扮演研究中心,一个前沿社会学、人类学和系统科学的研究所。事实上,我们刚刚创立了一个由这三个学科交叉而来的新学科——也就是制度性扮演本身。
——是的,是的,管理学,我刚要说到这个部分。有人可能会问,在RR19进行制度性扮演,难道不需要管理学吗?需要制定具体的规章条例,保密协议,让那些员工有两重身份?
错了,大错特错。这不是制度性扮演,这只是普通的保密,这是基金会一直以来在做的事。
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
制度是什么?——或者说,制度的本质是什么?
是记忆,是反熵的记忆,一种让人和事物以精确的、低熵的状态运行的记忆。我们要用物理学的思维看待它,而不是以传统的社会科学的思维。具体的规章制度是更微观的东西,在复杂系统中,它们会自发涌现出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亲手去设计这个宏观的系统架构,成为第一推动。
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很疯狂。我们的物理学正在不断逼近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基本结构,我们的科学家甚至在规划如何登上月球。而RCSM要做的,就是在社会科学层面,做到和基础物理一样的成就:
我们将演示我们建立文明是如何运行的。
- Banner: https://pixabay.com/zh/photos/refinery-oil-industry-silhouette-3613522/
- 咖啡渍贴图:https://pixabay.com/zh/illustrations/stain-coffee-coffee-stains-1831699/
- “Site-19。”:https://www.pexels.com/zh-cn/photo/185039/
- https://pixabay.com/zh/photos/tunnel-concrete-road-highway-1845046/
Twilight moon, interlude
朦胧月色,插曲一段
Fell in love in my youth
年少时曾坠入爱河
On a cloud, not a sound
置身云端,万籁俱寂
Silent kiss just like this
寂静的吻恰如这般
Dark Beach - PASTEL GH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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